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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云锦的时空隧道

本报通讯员 李妍

刚到南京,云锦之名已是如雷贯耳。文人们著书立说,说曹雪芹家世代任江南织造,所以才会不厌其烦地描写“金陵十二钗”衣着的花纹质地,那就是“云锦”。百姓们街谈巷议,说历代皇帝的龙袍,用的都是我们南京的云锦。记者们闻名而来,采访了南京金文云锦名人工作室。

金文 先生披一头颇具艺术气息的长发,很快就把接受采访变成了开坛授徒,精彩的讲述加上面前的灿若云霞的手工织锦,我们很快领略了南京云锦的前世今生。

辉煌的昨日,云锦始于元代,盛于明清,尤其在明清时代,云锦成为宫廷的御用贡品。明代科学家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记载了云锦独特的生产工艺,“画师先画侧等花色于纸上,织本者认丝线随画量变 …… ”也就是先设计图案,再将图案编成“程序”即是“花本”,再由织工们按照程序编织而成的。由于古时技术条件的限制,编织的过程还要求织工们熟记大量的口诀,精于心算。更重要的是,织工们要把简化了的提花程序,重新演绎出来,进行新的组合自由变化设色,由此形成了云锦“逐花异色、变化无穷”的艺术效果。 金文 先生复制的一条清朝皇帝的被面,布满了龙、凤、莲花三种图案,却找不到两条相同颜色的龙或两朵相同造型的莲花。如果说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那么有一千个织工,同一花本也能织出一千幅不同的云锦,只可惜织工太难培养,手工织锦的工艺也太复杂,两个熟练的织工一天只能织几厘米,这也就是云锦“寸锦寸金”的由来。

绚丽的今天,萨马兰奇离任之前,中国政府赠予他一幅麒麟图,那是 金文 先生的佳作。麒麟,在中国是和平祥瑞之神,这是中国人民对萨马兰奇最高的褒奖。连战访问南京,得到的云锦是一条龙,团成圆形,手握火珠,这件礼物也许能使他想到自己是龙的传人,也许唤起更多的人对祖国统一的美好愿望。云锦,不仅仅是工艺品,它是丝织的文字,中华民族富有凝聚力的文化符号。

据 金文 先生自己讲述,前段时间赴美开拓市场,所住的酒店门庭若市,不断有人上门求购,一件礼服只要镶嵌上云锦,身价立即倍增,可以买到三千美元以上。 连州长 夫人也慕名而来。 金文 先生自己佩戴的领带也被美国朋友“掠夺”而去。可见,云锦的魅力不减当年。

梦是美好的,但路还很慢长。作为传统工艺的继承者, 金文 先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本人是织手,对传统文化有研究,善于将现代信息融入设计之中,还懂市场运作。但是也有个别继承者缺乏这种组合。市场经济中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浮躁心理使有的人盲目追求用机器代替手工,批量生产,却忘了云锦之所以珍贵,正是由于手工制品的不可复制,每一幅都是唯一的。也有的人不思创新,抄袭图案,粗制滥造。知识产权制度如何保护这一传统工艺,使其发展壮大,是一个急需回答的问题。金文正在尝试用专利和版权登记相结合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设计。对于工艺品来说,两种方式还都存在局限。云锦图案离不开龙、凤、牡丹之类,这些中国人太熟悉的图案,其新颖性是否经得起推敲?在法律纠纷中是否能立于不败之地?对于生肖类的图案来说,专利的审批时间太长保护期又太短,往往是“鸡”的外观设计专利批下来,鸡年的热气已过了,而下一个鸡年又不在保护期内。版权登记的方式往往保护不了作者的构思,而这对于作者来说又是最重要的。

现代的知识产权制度如何保护传统工艺和传统文化?这不仅仅是南京云锦的问题。

点评:

这也是一篇典型的特写式通讯。作者通过在现场的所见所闻和所感,将南京云锦的魅力依次展现,且文字清新、简洁,议论得体。可贵的是,作者作为中国知识产权报的“记者”,不仅涉及了知识产权问题,而且提出了审查周期与云锦在制作内容上的矛盾,显示了作者一定的专业知识功底,不足的是,全文并未围绕知识产权问题有点有面地展开。

原载《通联工作简报》 2006 年 4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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